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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心树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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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爱心行动
哭泣的长江
长江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是中华文明的摇篮,但相对于长江经济带的迅猛发展,长江的生态环境却是江河日下,洪灾不断,生灵涂炭。有关数据表明,目前长江正面临着六大危机,第一大危机就是:森林覆盖率下降,泥沙含量增加,人与资源之争矛盾突出。 长江上游地区森林覆盖率历史上曾达到60~85%,到上世纪80年代上游几条主要支流流域森林覆盖率大多不到3%,其中19个县市不到1%。植被破坏造成水土流失、河床抬高。专家估算,进入上个世纪90年代后期,长江上游水土流失总面积已达35.5万平方公里,占长江流域水土流失总面积的62.6%,年土壤侵蚀量1.57亿吨。
金沙江是长江上游的干支流,在西藏昌都地区段河长587公里,流经江达、贡觉和芒康等县东部,属于国家“天保工程”的范围。据多年观测,金沙江中下游和嘉陵江中上游是长江的两大产沙区,宜昌水文站的泥沙47%来自金沙江、27%来自嘉陵江。
慈悲的仁波切
更庆寺位于西藏昌都贡觉县的金沙江畔,周边植被稀少,水土流失非常严重。阿宗白洛仁波切慈悲,发愿自筹资金,在金沙江畔的更庆寺周边大范围植树造林,保护长江上游的水土资源,利益无量众生!
更庆寺2006年计划植树七千棵,诚希各方有识之士及爱心人士,随喜功德!为了我们的母亲河,为了我们的美丽家园, 奉献您的爱心,捐资出力,展开植树造林的绿色爱心行动!
我愿意捐助以下善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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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名 |
单价(元) |
所需数量(棵) |
我愿捐助数量(棵) |
我愿捐助金额(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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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青 |
180 |
2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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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柳 |
150 |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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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叶女真 |
180 |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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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松 |
400 |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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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槐 |
300 |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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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树苗 |
40 |
1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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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杨苗 |
3 |
2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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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树苗 |
3 |
2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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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杉树苗 |
2 |
2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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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程200米的水泵 |
6万元/台 |
2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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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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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神山圣湖”
中国西南山地热点地区不仅是世界上生物多样性最为丰富的温带森林地区,其多彩的文化也令人叹为观止。其中藏区占西南山地热点地区面积的 80% ,这里藏族传统文化底蕴深厚,广为信仰的藏传佛教的教义提倡尊重生命和自然。传统上,每个藏族的村落和寺庙都有它们各自的神山圣湖,通常是附近的山峰、森林、湖泊和河流。现在,也只有在这些地方还能比较容易地观察到野生动物。当地居民世代在这片生态脆弱的地区生活,不仅保护了他们周围的神山圣湖,还积累了很多珍贵的乡土知识以及可持续管理自然资源和利用土地的模式。这些知识和管理模式、制度所形成的保护机制,虽然受到了外来影响的冲击,但是至今还有效地在很多地方有效运转、实施。有些地点因为是神山圣湖而得以在上个世纪末的大规模商业森林采伐中保存下来,至今还留存有完整的原生植被。
二、为什么要保护“神山圣湖”
神山圣湖保护机制来源于藏区老百姓的传统文化,而保护神山圣湖的意义却远远超出了其所在区域:
· 首先,所有的神山圣湖都位于长江、黄河、澜沧江、怒江等国际著名河流的发源地和上游,这些河流的状况,影响着其下游约三百万平方公里上五亿多百姓的生活,也日益成为中国与东南亚各国外交的热点问题。神山圣湖是藏族人民神圣的地方,很多圣湖也是重要的高原湿地,它们的稳定对于藏区、全中国乃至东南亚的生态安全、社会安全和持续发展都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 ≤ 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快林业发展的决定≥ (2003年 6月 ) 提出了“ 动员全社会力量关心和支持林业工作 ”。神山圣湖保护工作由于得到当地社区的切实拥护和踊跃参与,为落实中央政府的关于提高社会对林业工作参与性的政策提供了良好的示范作用,也为中国其它区域提供了借鉴的经验和教训;
· 随着天保工程的深入实施,在中国西部掀起了新建自然保护区的热潮。在肯定兴建自然保护区对生态保护的重要的同时也应该看到,由于综合财力、财政投资体制和保护区管理体制等因素的限制,投入到自然保护区尤其是新建保护区的资金,并没有随着保护区保护面积的增加而成比例增多。中国西南山地的很多新建保护区管理面临资金和人力资源不足的严重制约。而神山圣湖保护则为提高该区域内自然保护区和管理有效性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方法;
· 神山圣湖保护依靠社区群众以佛教为核心的传统生态文化。但是,这种以社区内部自我约束为特征的自然资源保护和利用体制在当前也面临着冲击:一方面传统的文化包括生态文化也同样需要保护和弘扬;另一方面自我约束的管理体制在面临来自外部的诸如不合理经济开发等威胁时其保护成果有效性也受到削弱。因此,神山圣湖保护也需要外界的参与,需要注入规范化、法制化等时代特点。
三、保护国际的保护“神山圣湖”项目目标
保护国际把神山圣湖保护作为实现其保护中国西南山地生物多样性使命的长期手段。为此,在与多个合作伙伴磋商的基础上,保护国际制订了神山圣湖保护项目的工作目标
· 神山圣湖保护机制得到国家和地方各级立法体系及管理条例的的认可、鼓励、规范和社会公众的广泛认知;
· 神山圣湖保护机制在四川、青海、西藏、云南的自然保护区建设和管理工作得到充分利用,促进自然保护区管理有效性提高;
· 制订神山圣湖的土地利用规划和利益相关者协商机制;
· 在四川和青海试点示范对神山圣湖保护工作的激励和补偿机制。
四“保护国际”已经做的工作
从 2004 年 7 月至今,保护国际在四川省甘孜州和青海省玉树州启动了神山圣湖项目,通过近 1 年的项目实施,取得了下列成果:
· 在绿色康巴和三江源保护协会的帮助下,对两个州境内的 10 个县的 219 座神山和 39 座圣湖进行了调查。对当地社区的保护意识和所采取的保护措施以及保护成效都进行了收集和分析,调查报告预计在 2005 年 8 月形成;
· 促进甘孜州的雅江县帕母岭和玉树州杂多县拉巴烙拉两个保护小区建立;
· 通过培训和宣传,在两个州初步建立了项目合作伙伴网络,仅甘孜州就有来自 25 个单位和组织、共计 40 人参加了野外调查和随后的资料分析工作。
· 当地民间组织伴随项目共同成长,三江源保护促进会和绿色康巴由于开展神山圣湖保护项目,获得了当地政府和社区群众的认同,并同时获得阿拉善基金会的生态大奖。
五、主要合作伙伴
神山圣湖保护工作需要各界的广泛参与:虽然神山圣湖保护主要依靠宗教信仰,但要了解该机制需要保护生物学、生态学、人类学、经济学、管理学等各个学科领域的学术和科研机构共同参与;神山圣湖保护最根本的力量是生活在神山圣湖内的社区群众,但来自外界的支持和鼓励能使当地社区的保护工作得到延续和提升;神山圣湖保护体现了社会草根力量对环境保护的参与,但需要政府部门的规范、管理和认可。目前,保护国际神山圣湖项目的主要合作伙伴有:甘孜州人民政府和州内相关部门;四川省林业厅、凉山州林业局等自然保护区主管部门;三江源保护促进会(青海)、绿色康巴(甘孜)、卡瓦格博文化社(云南)等草根民间组织;北京大学、四川省林科院、四川省社会科学院等科研机构;亚洲基金会、国际小母牛项目组织( HPI )、美国大自然保护协会( TNC )等国际保护与发展组织。保护国际希望随着神山圣湖项目的深化,有更多的合作伙伴能相互合作,共同促进神山圣湖保护机制的完善和发挥更大的作用。
小贴示(你知道吗?)
根据在甘孜六县的调查测算,神山圣湖的面积约占所调查区域幅员面积的 51% 。 很多寺庙都对周边的生态环境进行管理,并划分出严格禁止各种经济活动、可以放牧、采集但不能砍伐林木或打猎的几个区域,类似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缓冲区和实验区。有的寺庙甚至在政府委托下组织定期巡护。
南方周末: “神山圣湖”守护者
长江、黄河、澜沧江、怒江等“母亲河”均发源于西部山地的“神山圣湖”,而藏民对“神山圣湖”的保护将惠及中国5亿多民众。有学者提出,“神山圣湖”保护所代表的社区共管模式,应在立法上予以鼓励
本报记者 刘鉴强 “手机实况转播”
41岁的仁青桑珠,身穿藏袍,坐在会议室前排,紧盯着北大校长许智宏的脸。
这位来自西藏贡觉县大山里的农民,没有上过一天学,听不懂普通话,但在11月29日,他坚忍地坐在会议室里,紧盯许智宏,希望能从他的脸上,猜出他所说的话。
他右耳上塞着手机的耳机,这不是追求时尚,而是在进行一场“实况转播”:电话的那一头,连着西藏贡觉县,几十个农牧民,聚到仁青桑珠的家里,打开电话的免提,屏住呼吸,想知道这位北京大学的校长说些什么。
在他们心中,从来没有一个会议是如此遥远,需要用电话来听;也从来没有一个外面的会议是如此近——会议上讨论的“神山圣湖”保护,与他们息息相关。在窗外,他们所保护的森格南宗神山,高高矗立着。他们想知道,他们按照自己的文化传统保护神山,外面的人怎么看?
与许多来自川、藏、青、滇的生态保护者一样,仁青桑珠很惊异,许智宏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来到偏远的四川康定,参加基层社区人士居多的神山圣湖与保护地管理研讨会。
而对许智宏院士来说,这并不奇怪。作为生命科学领域的科学家、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与生物圈中国委员会主席,他了解西部山地在生态保护方面的重大意义。西部山地是长江、黄河、澜沧江、怒江等大江大河的发源地和上游,这些河流的状况,影响着下游约300万平方公里5亿多百姓的生活。神山圣湖是藏族人民神圣的地方,很多圣湖也是重要的高原湿地,它们的稳定对于藏区、全中国乃至东南亚的生态安全和持续发展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身为全国人大常委的许智宏校长说,中国西南的生物多样性和文化多样性非常丰富,但又非常脆弱。这里的保护,已引起政府越来越多的关注。那么多的基层干部和社区百姓投入这项事业,是生态保护的重要基础,社会各界都应该来支持。
进行电话“实况转播”的仁青桑珠,通过自己找来的业余翻译,弄明白了许智宏的话,立即兴奋地将这一信息转告给家中的老乡们。然后,他想关掉手机。
“仁青桑珠,你不要关手机,让我们听到会议上说些什么。”他村里的朋友索南求培说。
“可是你们和我一样,听不懂汉话。”仁青桑珠说。
“没关系,你就开着吧。”乡民们说。他们将耳朵更加凑近电话机。这是他们极少的了解外部世界的机会。每当听到会场爆发出笑声,乡民们急急地问仁青桑珠:“他们在笑什么?与我们有没有关系?”
在这种关键时候,仁青桑珠就要请人将会场上的发言翻译过来,讲给家乡的人听。仁青桑珠为了实现这次“实况转播”所充值的300元话费,像家乡热曲河的水一样,很快哗哗哗地流走。
但豪爽的藏人是不在乎钱财的,他们在乎的是神山圣湖,他们所热爱的家乡。
一个藏族村庄的环保实践
仁青桑珠的家乡,西藏贡觉县的东巴村,一座名为森格南宗的神山,庇佑着这里的世代藏民。“我爷爷那时候,这里还有茂密的森林,有老虎、野人,可是后来,树全被砍光了,像剃了光头一样。” 仁青桑珠说。
保护神山的传统,令藏民极为珍视生态环境。他们开始种树,但因为不知道政府的政策,只是在偷偷摸摸中进行。2003年初,青海三江源保护协会的秘书长扎西多杰来这里考察,他告诉村民们,种树可以光明正大,这是政府鼓励的事。“村民们心里一下子亮了。”仁青桑珠说。他们立即成立了一个“森格南宗生态保护协会”,全部的1300名村民,都是会员。这年春天,他们开始种树,计划是1万棵。可是,到哪里找这么多树苗呢?
县林业局的人说:“你们这是好事情啊”当即给了他们1000棵树苗和一麻袋草种。
2004年,政府给他们的喜讯,将他们冲击得几乎站不住脚。贡觉县这一年有80万棵沙棘的种植任务,可找不到人种,正愁完不成呢。林业局一下子给了他们40万棵,还有其他树种4万棵。
“哇这么多树啊”仁青桑珠说。村里人激动得睡不着觉,唱着歌,跳着舞,满山遍野去种树。当山上的小树一点点多起来的时候,村民们继续恢复他们的传统。这次,他们要巡山了。在历史上,根据部落法律,每家每户都要派人,骑着马,巡视神山,检查是否有人偷猎。巡视之后,他们才决定资源的利用:哪里的树可以砍,什么时候砍。
现在,他们略微改变了方式,离科学更近一点。他们制定了4种表格,前三种表格,巡山的人都要拿在手里,随时把他们观察到的记录下来,三种表格分别记录树、野生动物和土地。而第四种表格,要放到村民的家里,如果对保护生态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就要写在上面,交给大家讨论。他们曾讨论过这样的问题:狼来吃羊怎么办?这里很贫穷,本来羊就不多。最后,他们决定,谁要是打死一只狼,罚款50元。这意味着,当狼威胁到农牧民的生活基础时,可以打死狼,但是,通过罚款,又告诉大家,这种行为是不被鼓励的。
之所以要讨论狼的问题,是因为2002年之前,狼多成灾,村民们最心疼的,是自家的奶牛被狼咬死。
2004年到2005年,一只牛羊也没被吃掉。村民们简直不敢相信。“这么灵我们的环境只保护了一年”仁青桑珠高兴地说。
村民们发现,他们的庄稼地里,有动物来过的痕迹,像是岩羊,这提供了对这一奇迹的解释:村民们保护神山,种树种草,野生动物多起来了,狼有了食物,就不再袭击牛羊。仁青桑珠说,但是,野生动物为什么恢复得这么快好像山神给动物们打了个电话,说,这村的人保护环境保护动物了,你们都去吧,狼也不要吃他们的牛羊了。
村民们更加相信,人与自然是可以对话的。
村民们不仅种树,还开始清理神山。2003年春天,在一座山上,50个村民捡了3 天,将所有的垃圾捡出来,一片纸都不留。他们在地下挖了一个坑,将垃圾埋起来,上面撒上草种。村民们细心地观察着,春天过去了,草没有长出来,夏天过去了,草还没有长出来。看来这个方法不行,造成了二次污染。到了冬天,他们将垃圾刨出来,晒干,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可是山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垃圾呢?
仁青桑珠说,这里出产虫草,很多人上山挖虫草,就将生活垃圾扔到山上。仁青桑珠知道,如果这里的藏人不挖虫草的话,就太贫困了,所以不能禁止。所有的村民再次召开会议,热烈讨论之后,决定允许挖虫草,但必须将自己的垃圾背下山来。挖虫草刨的坑,也一定要填起来,将原来的草皮补上。村民们讨论的不仅是环境保护问题,还有生计问题:如果挖了坑不填起来,3年之后,草场破坏严重,虫草就没有了。为了可持续发展,必须制定这些制度。
在这次会议上,仁青桑珠也听到北大校长许智宏相似的发言:“西部生态的保护,要与当地百姓的经济发展结合起来。”
仁青桑珠说:“这些道理不是别人告诉我们的,而是自己讨论后认识到的。这也是民主讨论的好处。它让村民们自觉行动。”
仁青桑珠自己办了一份藏文小册子,名为《自觉》。在这本小册子上,有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有佛教有关生态保护的教义。里面还有一句话,表明这个村庄环境保护的首要原则:以国家的稳定、民族政策和法律为依据。
可是,复印一本需要十几元钱,仁青桑珠的小册子只印了50册,发给村民。“我没钱了。”他笑着说。在康定的会议上,仁青桑珠拿着这本小册子给与会代表看时,“保护国际”的中国首席代表、北京大学吕植教授当场承诺,将资助他们印刷更多的小册子,发给附近的村民,让大家都来保护环境。
每一寸土地都是“神山圣湖”
这个会议由北京大学和从事保护生物多样性的非赢利性国际组织“保护国际”联合召开,参加者有全国人大环资委、国家环保局、林业局、建设部和众多自然保护区的政府官员、国际和本土NGO,以及西部山地的藏、彝、羌、回等各民族生态保护者。
“保护国际”中国首席代表吕植教授说,西部山地生态保持良好的地方,大多因为有神山圣湖的存在。当地百姓出于自己的文化传统,保护自然环境,已经惠及东部,可是,发达地区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对当地民众生态保护的成果给予承认,是对他们最好的支持,这也就是仁青桑珠的老乡们要通过“电话转播”关注这个会议的原因。
吕植说,国家在西部建立了大量的保护区,这是一件好事。但因为人员和资金的缺乏,有的保护区,一个人要管理上万平方公里,这样要达到有效管理,绝无可能。因此,保护区的管理模式要改变,要与当地社区百姓的环保行为相结合。要做到这一点,国家在立法上,对类似于仁青桑珠和村民们所做的“社区保护”,应给予法律认可。这次会议最终形成了一个《康定倡议书》,呼吁将“社区保护地”正式纳入国家的保护地体系,并在政策上和法规上给予支持。
全国人大环资委法案室副主任蔡微说,全国人大正在起草自然保护区法,这部法律的起草,应该借鉴与传统文化相结合的经验。这个会议上所介绍的社区共管形式,应在法律上给予鼓励。
但在会议上,出现一个小小的争论。四川省甘孜州档案局研究员得荣•泽仁邓珠解释“神山圣湖”的起因说,远古时候,藏民族对很多自然现象无法做出科学解释,因此产生了本能的敬畏大自然的心理。这是藏民族保护生态观的形成之始。
但一位藏族与会者提出,如果这样,是否意味着“神山圣湖”是迷信的、落后的?
仁青桑珠说,这不是迷信,而是文化与传统,是藏族人民在历史发展中慢慢形成的环保文化。藏民族生活的青藏高原,是生态最为脆弱的地方,在人类发展中,藏族人比其他民族经历了更多的生态灾难,这些灾难,在藏民族的文化、宗教、风俗中都有所反映。
正在自费整理、保护大量藏文资料的仁青桑珠认为,藏民族对自然的感受最深,很多藏族文化就来源于对环境的体验。很多外来人说,藏民族文化中有一些朴素的环境保护因素。“其实它不是‘朴素’的。”仁青桑珠说,藏民族的环境保护文化,已上升到生命之间平等对待的程度,他们尊重自然,尊重其他生灵,因此,在青藏高原上,他们与自然和谐地相处了好多好多年。
而在其他地方,环境保护是因为工业污染所带来的迫切要求,不是因为对其他生命的尊重。仁青桑珠说:“我们村民保护环境,是遵从传统文化,很快乐地去做,没有其他目的,而外面的人做保护环境——”,他两手伸出,做了一个拧湿衣服的姿势,“——是被法律和钱挤出来的。”
对这个问题的争论没有结论。但与会的世界著名动物学家、作为外国人第一个获准进入西藏羌塘无人区进行研究的乔治•夏勒博士的话,令仁青桑珠印象深刻:“必须保护地球上的每一寸土地,我们所有的土地都是‘神山圣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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